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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是一部永远不会下片的电影

2018-11-03 00:04 12

他是个不得志的导演,失业半年完成3个伟大的剧本;他的电影都是票房冠军,却依旧负债累累;他的电影没人敢投资,他却要让电影永续经营……这个导演,如果你不了解他,可能你会很难认同他,本期《逐影》历时半月,采访并跟拍记录了魏德圣导演的工作和生活状态,以及多位跟他合作多年的亲密伙伴,相信会让您重新认识他,认识一个“特有种”的魏德圣!

相信魏德圣导演的影迷一定都清楚,魏导并不高产,从入行到现在他真正执导的长片只有《海角七号》《赛德克·巴莱》和一部小成本音乐爱情片《52赫兹,我爱你》。前两部作品不管在台湾本土亦或是整个华语电影圈,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魏导在大陆的相关影像资料很少,接受大陆媒体的采访次数屈指可数,所以逐影人此次长达半月的跟拍、采访素材可以说是十分难得且珍贵的。

在当下的电影市场,我们看到有的导演被商业裹挟,有的导演被娱乐所束缚,而魏德圣导演在逐影人眼中却是一个百分百纯粹的创作者。他的作品气质深沉厚重,一直以来给影迷的印象也稍显严肃。但当《逐影》团队在他的果子电影工作室与他初次见面时,魏导T恤上衣加休闲牛仔裤的随意穿着,并不似想象中的严肃,反而是亲如友人,侃侃而谈。他淡然地和我们聊着他从失业导演到被陈国富导演赏识;从摄影场助到《双瞳》的副导演;从《海角七号》的成功到《赛德克·巴莱》的圆梦,从一次次的拍摄困局到逆风起飞斩获金马……一幕幕往昔即便过去多年,依然清晰可见。

▲本集花絮《海角七号》十周年台北放映活动   

1“失业小导演”触底反弹

“亲爱的梵高先生,我一生崇拜的对象没有几个,你是其中一个,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仅次于三位一体的上帝……我失业,但我不当无业游民,我每天晃咖啡店,但我并不倦怠,闲暇了半年,我完成了三本伟大的剧本,几乎可以媲美你充满生气的《向日葵》、渴望休息的《寝室》和绝望至极的《乌鸦麦田》,一样都让人有精彩的联想。无奈,我们都有太多的无奈……”

在《逐影》纪录片开篇处,我们可以听到魏导亲自朗读这段文字,出自魏导的首部自传体作品,叫做《小导演失业日记》,写于改变他命运的《海角七号》风靡全台之前。

当时的魏德圣,人如其书名,也和偶像梵高一样,处于人生谷底,时运不济。面对作品不被认可、失业的困顿、无聊的日常琐碎,还有远方的梦想,哀而不伤,调侃人生。

从1991年退伍后参与影视剧制作算起,直到2008年凭《海角七号》一鸣惊人,魏德圣隐忍了将近十八年。这期间,他担任过场务、摄助、场记、副导演,为了生存甚至都做过快递员和搬运工,但后来为了专心写剧本,魏德圣选择“主动失业”。

当时他想拍摄《赛德克·巴莱》,却找不到投资,为了争一口气,他把《赛德克·巴莱》剧本中所有被投资人质疑的元素全部都放到了《海角七号》之中,命运又让他遇见了当时失业谷底的期的范逸臣,被经纪公司“放逐”到台湾,原本计划第二天返回日本的田中千绘。用魏导的话说,每个人都到当时的人生谷底,但是他们一定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散发着loser气质的团队,竟然能触底反弹,创造奇迹。

2008年,《海角七号》上映,刷新了台湾本土电影票房最高纪录。获得2008年台湾电影金马奖的年度杰出电影、台湾年度最佳电影工作者、最佳男配角等六个奖项。这部电影不仅让魏导迈进一线导演的行列,也让台湾媒体及观众再度关注起了本土制作,树立起年轻观众对本土电影的信心,重新培养走进影院的习惯。《海角七号》之后,《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我的少女时代》等一系列台湾电影开始兴起,至今仍热度不减。

2背水一战,成就《赛德克·巴莱》

当《海角七号》开始风靡台湾,每天千万票房进账的时候,魏导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梦想是要拍摄《赛德克·巴莱》。

然而《海角七号》的成功并没有让《赛德克·巴莱》的拍摄轻而易举, 2009年,筹备了十年之久的《赛德克·巴莱》终于开机。这部电影是魏德圣的梦,这个梦险些让魏导倾家荡产。

他抵押自家房产贷款,与无数资方周旋求款,借遍所有圈内好友,欠了几个亿台币的债务,无数次中断拍摄,但是依旧不留后路式的舍命完成创作。

陈国富老师在看过《赛德克·巴莱》的剧本后,对魏导说:你真的好像古希腊神话中的骑士。他觉得在台湾当时的市场体制下,没有办法支撑这样一部史诗体量的电影作品。与剧中的主角莫那·鲁道一样,魏导所面临的,是一个人的征程。

在采访《赛德克·巴莱》的制片人黄志明先生时,他跟我们分享了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让他至今都念念不忘,言语中满是对魏导的尊敬与心疼。有次魏导到基金会借款,从片场匆匆赶来胡子没刮,工作服也磨破了,鞋上还带着山里的泥巴,可是到了现场他第一句话就是:我要钱,你们要什么?今天说清楚。

这句话后来在台湾电影圈出了名,事后成为了一段佳话,但是仔细品觉下来还是有一丝丝的无奈,在拍摄的过程中已经把自己逼成了另一个“莫那·鲁道”。那个野蛮而骄傲,为了坚守族群的传统在死后走过彩虹桥与祖先相逢,宁愿全军覆灭的英雄莫那·鲁道!

从台湾返回不久后,逐影人又奔赴西宁,展开了《逐影》首季另一位台湾导演陈国富老师的拍摄。在First电影节上,我们终于采访到了对魏导有知遇之恩,共同创作了《双瞳》的陈国富导演,当我们问及国富老师这段过往的时候,他感慨的说到:在拍完《双瞳》后,魏导把《赛德克·巴莱》剧本给他看,但这个项目对台湾市场来说太难了,但这就是魏德圣啊。

资金虽然是拍摄的第一障碍,但拍摄过程中的现场问题更是数不胜数。魏导坦言,到最后已经不再做任何拍摄计划,每天都会有新问题,自己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赛德克·巴莱》从最初发想、史料汇整、剧本企划,到拍摄后制完成,前后超过12个年头,跨国动员两万人拍摄,分镜手稿画了3版,改了又改。最终获得金马奖最佳影片、观众票选最佳影片等五项大奖。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一路走来他经历的谷底有多深,那么他所登顶的巅峰就有多高。

在台北有一间以魏导的电影作品为主题的咖啡店,这里收藏着魏导筹备《海角七号》、《赛德克·巴莱》等作品时的珍贵手稿和片场道具,也展存着魏导6座金马奖杯中的两座,这家咖啡店名也传承了魏导的气质——特有种商行。有机会去台北的朋友,不妨去这里看看。

3永远在路上,下一站《台湾三部曲》

同样筹备了多年,魏导带着自己对于历史及祖先的敬畏心与好奇心开启了另外一个更高的目标——《台湾三部曲》。这次,魏导选择用台湾原住民、汉族人以及荷兰人三个不同的视角观点来诠释400年前荷据时期的台湾故事。

▲《台湾三部曲》概念设计图

在很多历史文献遗失的前提下,魏导开始了另一段寻找历史征程,他为自己树立了一座更高更难的高峰,重新探索认清这段悠久的历史。所以,《台湾三部曲》注定承载着前所未有的文献价值。谈起这部作品,魏导向逐影人透露,影片上映时将不会局限于院线电影的放映周期,他希望好的作品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被更多人看见。届时,影片实景拍摄的场地也会变成线下的体验场所,电影创作之外,魏导也开启了自己心中电影商业运作模式最新的版图。

此次的制作经费预计高达10亿多台币(2亿多人民币),是魏导演执导以来经费最高的电影。目前投资依旧是个未解决的问题。但在魏导眼里,资金问题永远排在创作的后面。因为他觉得“我准备到我觉得我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去要钱我就会很理直气壮地去要。”

4生活里的小人物,电影中的大英雄

为了能够更真实地呈现魏导,我们跟着魏导几日的生活轨迹,记录他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在捷运入站口,8点到达工作室,开始一天的创作,晚上6点再准时步行下班回家,11公里的路程,两点一线,多年如一日地坚持,相当自律和畅快。在台北熙熙攘攘的上下班人潮中,魏导与我们讲述着台湾的历史,讲述他的创作,带着那种扑面而来的少年气,那种富有感染力的意气风发,步步向前。

“我从前当的是步兵,两年走了将近五千公里的路,我恨死走路了。但是如今我却爱上了走路。”也许对魏导来说,步行不仅仅是锻炼,更是一种思考和沉淀。在创作这条路上魏导一直在勇往直前且孤独地前进。即使曾经欠了几个亿的债,即使也创造了几倍于债务票房成绩,他依旧以一个平凡创作者的姿态面对生活,面对工作。

《逐影》团队在台北的拍摄有半月之长,杀青之际,正逢台北电影节《海脚七号》上映十周年纪念活动,逐影人十分幸运地和《海角七号》的主创们以及当地影迷重温了这部经典之作,露天放映的氛围浪漫温馨,也让《逐影》台湾之行变得更有意义,更令人留恋不舍。放映前,组委会特别用心地找到了当年影片首映的现场花絮,魏导回忆道,当时一直拜托组委会希望能让《海角七号》作为那一年台北电影节的开幕影片,但没想到真的作为开幕影片放映时又小失误不断,搞得自己紧张得不行……转眼十年已过,期待下一个十年。

对于导演这个工作,魏导给出自己的理解:“我们是天使,是报佳音的天使”。虽然一别两岸,海峡横亘,但是逐影人也时刻期待着魏导的下一段佳音!

在台拍摄期间,《台湾三部曲》电影的官网也正式上线了,网站上公布了很多魏导构思时的手稿,构建的影片雏形。经过多年的筹备,《台湾三部曲》终于向观众迈出了第一步,期待它能早日与我们相见。

以下是采访精选:

逐影人: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电影有兴趣的?您小时候或者年轻的时候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

魏导:其实我的成长跟一般人很像,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我家在庙的旁边,是开店的,开钟表、眼镜、刻印章的店,我家的大门外就是马路,后门是庙,我从小到大眼睛张开就是人,除了睡觉。我的生活空间没有可以独处的地方,全家都睡在一个通铺上,生活里到处都是人,人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当我第一次开始写剧本的时候,人家问你怎么写的,我说这个不就是你把想的写下来而已吗?可是对很多人来说,他们很少有这种生命经验。我常常看一些剧本,有10个角色,但10角色说出来的话都好像是一个人讲的,你就会觉得这不是10个人,而是1个人演10个角色,对我来讲比较不会有这个问题,因为我知道不一样的人会讲不一样的话。

逐影人:那电影里的其它工种你还参与过哪些?

魏导:多了,我刚入行的时候其实是从摄影组开始当摄助。可是做两个礼拜就被开除了。因为我会常常看戏看到忘记关灯。还有每次回去清理机器我都觉得为什么生命要浪费在拿刷子刷这个机器的灰尘上,我真的不适合做技术类的东西,很没有办法有热情,也不想去求知。但是对于故事或者表演,我很想去看看人家怎么弄。

逐影人:那你知道当年陈国富导演为什么找你拍《双瞳》吗?他有跟你讲过吗?

魏导:他那个时候是台北电影节的主席,那一年有100万的辅导金,我有拿到,所以我们几个朋友拍了几部片。后来就一起去参加台北电影节,结果几乎全军覆没。一个朋友很不甘心,因为他跟陈国富比较熟就跑去问陈国富,今年参加电影节的那些影片你有看吗?你看一下然后我们再聊。然后陈国富把入选的几部片都看过以后,朋友问他觉得哪部应该得奖?他说当然是就是我那部《七月天》。

过了将近一个月陈国富就找我去,说有一个剧本要请我帮他看一下,陈国富是台北电影节主席,找我帮他看剧本,我想说怎么可能,我那时候怎么有资格帮他看剧本,当时他说这剧本是我们公司接下来要做的东西,你先看有什么意见,我真的看得很认真,看完回去我跟他讲这个已经是好莱坞电影的格局了,他就直接跟我讲,我在找导演你有没有兴趣,我们有8000万。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反应。然后我说这个我应该不太行,因为我还没那个本事。

那个时候哥伦比亚亚州的总公司在香港,陈国富去跟他们谈让我导演。人家说不行,太嫰了,叫陈国富自己拍。后来陈国富让黄志明跟我讲,他说他至少有一个他可以做到,就是挂双导演,问我愿不愿意。我跟黄志明说,天下除了双胞胎,哪有什么双导演可以成立的?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小角色我都愿意,因为我想来开开眼界。他这么欣赏我信任我,对我来讲已经足够了。

逐影人:我还记得一个细节,就是陈国富写了一封信在纸上,对整个在澳洲的团队讲,魏先生他可能不会英文,但是你们要用尽所有办法让他可以沟通顺畅。

魏导:对呀,那时候我觉得还蛮感动,因为他其实还蛮信任我。应该说我这辈子没有被那么信任过,所以有点不是很能适应那种感觉这样。他写一封信交给黄志明带着,只要哥伦比亚派过去的制片太过嚣张就把那封信给他看。就跟他讲这个人不懂英文,但是他代表我,也就是他说什么就是陈国富我本人说的。

逐影人:在写《赛德克·巴莱》剧本的过程中怎么会突然有这样一个想法去做《海角七号》这个题材呢?

魏导:本来就觉得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但是一直没有去动笔写,直到《赛德克·巴莱》前期找投资一直谈不到,质疑很多,那我就把那些你们质疑的点都放到《海角七号》里。而《海角七号》好像有一种命运,我那个时候状况很不好,田中千绘也是在日本混不下去,用游学的方式来台湾过渡,就要离开的时候被我们找到,范逸臣那个时候也已经是谷底了。这部电影就是讲一群需要第二次机会的人,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在里面爆发。结果就中了,你知道愤怒的力量加起来有多大!

逐影人:所有人都会对你说《赛德克·巴莱》不可能,你有没有觉得为什么大家会有这些质疑?如果万一这个事情没有成,你要承担怎样的一个后果呢?

魏导:当时当然是会很生气,为什么都说不可能。我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没力的时候才去做吗?不过想想算了,他们觉得不可能,那就没有人会来跟我竞争这个东西,就只有我会拍而已,所以无所谓。老实讲我从来没有想过万一事情没成怎么办,没时间去想那个问题,我永远只在想糟糕现在还缺多少,要怎么过这一关。

逐影人:据说有一次在没有拍电影之前,你自己在台北生活不够钱。本来是想回家跟妈妈要钱的,但是最后没好意思开口。但为什么在拍片这件事上可以跟全世界人都好意思开口?

魏导:那个应该说是某个阶段的心态问题,坐车回家去借钱是因为你生活过不下去,下一餐没有了钱了要回家借,那是很窝囊的事情。可是当我们要完成一个电影,要完成一个有文化使命,有历史使命的东西,我觉得我是伟大的,你本来就该给我,心态上是不一样。我是带着你一起进入历史和文化的中心。这个道理是有一天我借不到钱,洗澡的时候突然悟出来的。

逐影人:那当片子上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一定会引起狂潮,之后您的感觉又是怎么样的?

魏导:只要拍电影都好,我自己的或是别人的电影。一拍完,因为你用尽全力去做这个事情,一结束都会大病一场,《海角七号》我病了三天。好像有内伤被逼发出来的那种感觉,每次都会有。可是赛德克没有,剪接的过程、上映前、台湾都下片了也没有。大陆上映我去了回来也没有,回来之后那个症状反而是有一点像忧郁症那样子。

逐影人:台湾三部曲,现在您筹备过程中,钱是问题吗?

魏导:一直都是问题。但是我一直都相信它会被解决。重点是你有没有把你这个案子准备好,你跟人家要钱才不会觉得心虚。我准备到我觉得我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去要钱我就会很理直气壮地去要。因为这是该做的事,这也是很棒的事,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逐影人:我在您的书里看到,您去美国找杨德昌导演的墓。您找到的那一刻,想的是什么?

魏导:我其实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那一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影响我今天要完成这个事情,有没有根源。他的墓碑是在一个私人的小墓园里面。那天我一直找不到,门又关着,我看没有人就直接翻墙跳进去找。我英文又不好,找的很吃力,一个墓碑一个墓碑地看。找到了,小小的一个。

上面就写了他的名字,生于几年卒于几年,最喜欢的一段经文是什么,没了。他算起来是我的师父,我觉得他是伟大的。可你坐在那儿的时候觉得,怎么就这样子?那么小一块,没有照片,什么都没有,连一句他改变台湾电影的什么……都没有,那时候心里就觉得,真的只能这样子吗?怎么只有这样子而已……

《逐影》是内地非常少见的深入走进电影幕后的纪录片,出品公司耐飞也是一家富有情怀且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影视公司。近两年的时间里,逐影人走入了几十位电影创作环节中顶尖匠人们的幕后,回顾他们的创作历程,探寻他们的艺术初心。

在电影的世界里其实有很多人都是孤独的潜行者,无数的日日夜夜,他们秉承着一颗热爱电影的心,抵抗着生活的窘迫,甚至是穷困潦倒,在无人认同的无助与无奈中,在无数次尝试和争取的挫败中依然逆流而上,为梦想孤注一掷,全力以赴。正如魏德圣导演一样,拼尽最后一丝丝气力,只为在大银幕上看到那束梦想的弧光。创作是孤单的,导演或者幕后无数的电影工作者们往往选择自己承受,而大银幕上的生命故事和幸福感,他们却从不吝啬给予和分享给观众。正是这样心与心的交流,对于影迷无疑是最好的回馈,对于刚刚走上创作道路的年轻电影人更是一种指引,像一盏指路的明灯,永远陪伴他们走向更高远的梦想之地。

▲ 与魏导在下班步行路途中拍摄与对话

▲ 《逐影》团队与魏导在果子电影合影

希望这些影像记录会成为我们共同的宝贵的精神财富,因为耐飞坚信艺术需要传承,耐飞也更愿意通过《逐影》,让年轻的创作者们在逐梦的途中能传承前辈大师们的匠人之心。光影的路上,我们都是逐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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